·汪毅夫说两岸·

台湾义勇队登上顶级学刊

汪毅夫

1944年1月31日，台湾义勇队总队长李友邦的学术论文《台湾风物志》登上《风物志》集刊。《风物志》是当年跨学科的顶级学刊之一，号称“民俗学、民族学、文化史、社会史集刊”。该刊主编是大师级学者顾颉刚和娄子匡。该刊作者里也有大师级的学者，如顾颉刚、娄子匡、罗香林等。该刊由中国民俗学会出版，《风物志》社（址在重庆化龙桥龙隐路）发行。

（作者供图，下同）

李友邦《台湾风物志》文前有摘要：“台湾风物多半从祖国传来的——沃腴的田庄——番女们理家的辛劳——插秧前的祭祝——七月的丰收——‘禾间’的建造——舂米和制酒——婚嫁也有媒妁和聘礼——‘摩达’们的‘牵手’和‘放手’——成婚仪式一产儿和喂乳——悬挂的儿床——钻耳和箍腹——文身和刺嘴——抛藤球——吹口笛”。《台湾风物志》开篇就表明正确的观点：“台湾风物多半是从祖国传播过来的。熟番多做庄稼，凡是村里的埔地，都开垦成田园，为防早涝，也学汉人们的方法来筑圳，引那山上的溪流灌溉土地，寸土尺地，都成沃腴的田庄”。

《台湾风物志》是相当规范的民俗志论文，所记的民俗事象也相当有趣，例如：“台湾彰化以北的内山等社，在男女‘牵手’以后半个月，便要设宴请亲友们，女的又会用针刺嘴，有的男女各折上面的牙齿两粒，互相遗赠，以示痛痒相关的意思。如果男女反目了，允许离异，这叫‘放手’，儿女那要归女方养育”。又如，“番妇初产，要携新生儿到溪里沐浴，不怕风寒，说是水里有‘仙气’。白天门前露乳喂奶，村里的男女们看那婴儿怪有趣的，逗他玩而抚妇人的乳部，也无所谓。假如过而不问，反认为是不好意思”。

《风物志》集刊同时刊有《风物志丛书》的广告。台湾义勇队驻渝通讯处主任谢挣强是台湾澎湖人，他的学术著作《澎湖风土志》是该丛书里的一本。《澎湖风物志》的广告词是：“澎湖人来写澎湖的风土，作者是第一本。内容婚丧习俗、民间嬉戏、年中行事、神话传说、故事歌谣、谚语唱本、歇后语、急口令等篇什”。

“文章合为时而著”。在我看来，台湾问题研究从来是以问题为导向的。当抗战胜利、光复台湾的时刻在即，台湾研究的任务就多了、就重了。台湾义勇队李友邦、谢挣强身为台湾的抗日爱国志士，加持台湾问题研究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他们的《台湾风物志》《澎湖风土志》是台湾研究学术史应该记取的著述。

（作者系全国台湾研究会会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