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扬尽皆云雾 赤足行荒问本心
——陈锐和他的书法艺术
孙红英
陈锐,福建省炎黄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历史学学士、经济学研究生,九届、十届、十一届福建省政协委员,福建省政协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原专职副主任,福建省书协会员,福建省政协书画院特聘书法家,福建屏山书画院书画师,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化艺术市场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自幼学书,师从著名书法大师陈奋武先生。作品参加各种类型艺术展览、发表于省市报刊杂志并为国内及东南亚地区友人所收藏;入编《福建省文艺家辞典》《福建书法作品集》等。

(张超等 拍摄;下同)
我认识陈锐的时候,他已经是福建省政协社会和法制委员会专职副主任了。二十余年为同事,常有机缘一起谈天说地。当时只知道他是陈奋武老师的开门弟子,觉得他很了不起。
“文革”伊始,因为学校停课,刚上小学五年级的他没学上了,他的父亲也从长乐任教的学校回到福州,没课教了。于是,“赋闲”的父亲为“失学”的儿子量身订制了一个在家的读书写字计划,并将他自己随身携带、视若珍宝的商务印书馆于民国十三年发行的《钱南园书施芳谷先生寿序》郑重地交给儿子,嘱其临摹学习。这是陈锐接触到的第一本写颜的法帖。


紧接着,在奋武老师的精心指导下,他开始临写石门、张迁、曹全、乙瑛、礼器、史晨诸碑。奋武老师不但从汉字最基本的横、竖、撇、点、捺乃至笔法、笔意、笔势、结体、章法、布局等多方面详尽细致地教授,而且从悟道、字品、人品等诸多方面不断地给他引导、教诲甚至匡正。



谈起恩师,他总是滔滔不绝、赞誉有加。他从恩师那里领悟到,学书好比修行,要端正心态,淡泊名利,不能为名和利所左右、困扰,要注重自身素质修养的提升和文化涵养的积累。“写字必须脚踏实地,勤学苦练,来不得半点华而不实和哗众取宠。”陈锐说。基于此,他自在于几十年从不间断、毫无倦怠的挥毫书写,自洽于身心舒适的研读求索,从不热衷各类赛事的露脸和热闹。他耐住青灯孤影的寂寞,从嘈杂的周围环境中抽离书写的快乐、体验运笔的自由;他保持全神贯注的状态,在静谧的内心世界里追寻高远的意境,感知“慢工出细活,久久方为功”的哲理。

陈锐还说,学书一定要追本溯源、恪守传统,然亦得遵循“师古不泥”之古训。点拨他的,正是他的恩师陈奋武。一次,奋武老师在批改他的“作业”时说:“你的字变化要多一些,而且幅度开合要大一些。现在有人议论你的字是宣纸套在我的字上临摹下来的。这我清楚,你不会这么做。”这教诲仿佛醍醐灌顶,让陈锐顿悟了萦绕心头很久却未能参透的一段话:“虽参活法,亦自有一定不易之势。奔放驰骤,不越范围,所谓师古而不泥于古。”(语出清代朱和羹《临池心解》)
“写字就是这样,要让人知道你是从哪里来,也要让人明白你要往哪里去。”还有一个故事:当年苏东坡常常为自己没能写好字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天,他在睡梦中用手指在其夫人背上划来划去,夫人醒来轻声道:“你写你体,何必写我体?”苏东坡听后掀被而起,走进书房提起笔,于是便有了传世“苏体”。此虽传说,却也给陈锐以很大启迪。从此,他真正踏入“我手写我心”的新境界。
今观陈锐的作品,可以从一笔一划间真切感受到其扎实过硬的基本功。他通过笔划的组合、浓淡枯润的形式方法、结体章法的虚实相兼,追求书写的线条美,表达自己的情感情绪和美学趣味,笔中有气,墨中有韵;他利用运笔的技巧,表现疏密长短、参差不一等变化,展示书写的收放自如和意境之美,给观者提供自由想象和尽情发挥的空间,笔意流畅,挥洒自如;他把个性特点融入笔端,讲究笔划变化、墨色处理、空间安排,形成书写的和谐音、韵律美,跌宕起伏,鲜明生动。正如姜夔在《续书谱》中所云:“大抵下笔之际,尽仿古人,则少神气;专务遒劲,则俗病不除。所贵熟习精通,心手相应,斯为美矣。”
“千帆扬尽皆云雾,赤足行荒问本心”。陈锐表示,写字很难,把字写好更难,要达到雅俗共赏的佳境难上加难。因此,他给自己提出了朴素而严苛的要求:“坚守初心,不辍实践,探求美好,服务大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