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海洋精神”专题·

    23. 开拓海洋，向海图强的奋斗精神

福建是中国海洋文化起源地之一，在漫长的岁月里，闽人向海图强，将自己的生活融入海洋，从而孕育出灿烂的海洋文化。它是中华文化的一个区域分支，代表了中华海洋文化的成就。闽人的文化精神主要表现出显著特点。

福建人有勇于海外开拓的精神。福建人以“好男儿志在四方”为骄傲，他们很少留在家乡贫瘠的土地上，更愿意到四方谋生，于是形成了四海为家的生活方式。他们中间有许多人老死异乡，但也有人在异乡闯出一片事业，从而成为家乡人的榜样，带动更多的人去海外谋生。这种生活习俗有别于内地文化，而这种精神最值得今日的中国人发扬。

泉州湾重要航标六胜塔（王东明 摄）

福建负山面海，自古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称，发展农业的条件较差，于是，闽人将目光转向辽阔的海洋，海洋无垠的世界，蕴藏着不尽的财富。海外国家与中国因商品不同形成的价格差，是谋取财富最好的通道。但是，海洋也是风险最大的空间，谁若想获得海洋的财富，就得乘坐简陋的木船去海洋索讨。实际上，任何大船在海上风暴的面前，都不足一谈。一直到19世纪后期，海上航行都是十分危险的。然而，闽人很早就形成了到海外闯天下的文化精神，明朝海禁发生时，许多省份的海上活动都停止了。而福建人面对海禁采取另一种态度，他们利用山高皇帝远的条件，在海边悄悄发展对外贸易，其中尤其以漳州人的海上贸易为最。有时，他们还冒充东南亚各国的使者到明朝进贡，甚至受到朝廷的表彰。这就保存和发展了中国的海洋文化，并且奠定了闽中是海洋文化核心的地位。

明清时代，闽人穿越海洋，移民海上邻省及海外国家。以国内各省来说，福建邻省中，广东省有三分之二的闽语人口，即闽南话和客家话。闽南方言起于泉州与漳州，而后向广东的潮州渗透，形成了广东东部的闽南话文化。以清代的辖区来说，潮州府大部州县都以闽南话为主，潮州之外，雷州半岛及高州府等地，都是讲闽南话的，广东约三分之一人口讲闽南话。广东的山区有众多的客家人，他们大都是福建汀州府的移民。汀州人还西迁广西和四川等地，郭沫若为四川乐山人，据说他的祖先是来自福建的客家移民，广东也有约三分之一人口讲客家话。海南省原归广东省管辖，当地汉人主要是闽南人。福建北部是浙江省，现代人口调查表明，浙江沿海岛屿有许多闽南人，他们的祖先为闽南渔民，于明清之际移民浙江。浙江的沿海各府多有福建人，最著名的就是温州南部的平阳、苍南诸县。再如台湾，据1926年的调查，台湾有83%的人口原籍闽南诸县。闽南人的海洋移民，是广东、海南、台湾及浙江部分区域海洋文化的重要构成。换句话说，上述各省海洋文化的构成中，闽南人是重要组成部分。在东南亚国家，闽人也是十分重要的。东南亚多数国家的主要城市，都是华人开辟的。他们最早建立商埠，经营商业，被叫成“唐人街”。而后城市由唐人街向周边扩张，渐渐形成大城市。其实，东南亚的小市镇的核心，也多为华人经营的商店。闽人在海外的发展，就是闽人海洋开拓性的体现。

福建人的海上发展，历尽艰辛。新石器时代的闽人以独木舟向太平洋南部发展，后来形成了东起夏威夷群岛，西至非洲马达加斯加岛的海洋文化。唐宋时期，福建人东至日本列岛西至波斯湾经商；闽人的海外发展也是可观的。自明清以来，福建人移民东南亚诸国，在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泰国、文莱、越南、缅甸都有很大的发展。东南亚诸国的商业集团，多为闽南人开辟的。

明清民国以来，福建民众下南洋成风。在福建沿海一带，“好男儿志在四方”不仅是一个口号，也是生活的现实。自古以来，他们乘坐家乡制造的木船到海外闯荡。宋元之际，泉州为东方第一大港，福建商人就已远航环中国海区域和印度洋东部的主要港口；元代，福建商人常到南亚及波斯等地。郑和远洋时期，以福建水手为核心的郑和船队，一直航抵东非海岸。明清以来，数百万闽人南下东南亚诸国，为这些国家建立了早期的城市和工商业；清末民初，东南亚诸国的近代化，离不开闽籍华侨的直接贡献。改革开放以来，福建人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就连福建山区民众也到周边的大城市发展。他们吃苦耐劳，在陌生的环境里相互帮助，往往能在某个领域闯出一片天下。胡文虎在药业和报业中的影响，陈嘉庚在橡胶领域的创业，在某种程度反映了闽籍华侨在东南亚诸国的成就。当今中国的企业家，主要由广东人、江浙人、福建人三分天下，而在东南亚诸国的华人企业家中，闽籍企业家占一半以上。福建人的成功，与他们“敢拼会赢”的风格分不开。当许多领域尚是朦胧未分的时候，福建人就开始投入这一领域，他们有成功有失败，成功者成为该领域的巨擘，失败者收拾残局后卷土重来，因此，他们在很多领域都做出了成果。换句话说，福建文化中有开拓进取的价值取向，这种文化精神在闽商“敢拼会赢”的口号中得到通俗的、亲切的体现，因而可以说，“敢拼会赢”是福建人民开拓进取的价值取向，是福建海洋精神的反映。

闽人开拓海洋的精神，同样展现在追求真理的精神之上。马尾船政培养出来的一代先进知识分子，远涉重洋去追求真理，他们带来世界先进的工程技术，为中国近代科学技术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其中马尾造船厂成为中国重工业的基础，该厂存在期间，培养了中国第一代科技人员。民国时期，马尾船厂的技术人员迁到了上海的江南造船厂，该厂至今仍是中国重工业的骨干工厂。在与海外国家频繁交流的背景下，林则徐早在五口通商前后便有“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思想，这一思想促进了鸦片战争后中国文化的巨变。在思想界，严复将《天演论》翻译到中国思想界，带来了新的理论和新的思想，像一块大石投进晚清社会的一潭死水，促进了近代中国社会的变革。在戊戌变法中，在辛亥革命中，闽人都是积极参与者，林旭、林觉民等人为了中国的改革贡献了自己的生命。五四运动以来，为追求真理而献身的闽人更是不可计数。林白水是最早提倡白话文的开拓者，卢戆章最早提出拼音的概念。福建在土地革命中献身的烈士数量居于全国前列。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都有无数闽人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这种追求进步、为革命而献身的精神正是闽人爱国爱乡、勇于开拓精神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