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城的港口嬗变
蔡飞跃
我对泉港区怀有深深的感情。1991年至2002年,我作为一名建筑从业者,曾参加过福建炼油厂油库区、生活区和泉港区政府办公楼、海关大楼、工商大楼等工程的建设。多年后,我以文学写作者的身份重返泉港,在四天的采风中讶然发现,多年未见,这座以石化为龙头、以港口为依托的新城,港口经济发展迅猛。为了解读泉港现象,我饶有兴趣地对港口建设作了一次探访。
发展石化新城 港口建设先行
泉港区位于福建中部、湄洲湾南岸,原为惠安县惠北片的四乡一盐场,于1992年9月成立肖厝镇人民政府,1996年4月成立泉州市肖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00年4月12日经国务院批准设立泉州市泉港区。
在泉港区交通运输局,我在与运输管理股的小许聊天中知道,泉港区港口水深港阔,常年不冻不淤,辖区海岸线总长56公里,适宜建港的海岸线21.4公里,可建万吨级以上码头泊位的深水岸线长9.8公里,可建10万吨级以上码头泊位岸线5.5公里,被誉为“中国不多,世界少有”的天然良港。
然而,在福建炼油厂选址肖厝之前,由于历史原因,这个天然良港没有被摆上开发利用的重要位置,充其量只是小渔港。

泉港石化工业区风光
我知道,泉港区能有今天的成就,港口建设是绕不过去的段落。为了深入了解港口规划建设,在小许陪同下,我走进湄洲湾港口管理局规划建设处,接待我们的肖副处长年轻、干练,他热情地介绍道:“泉港的港口按主要功能划分为肖厝作业区和鲤鱼尾作业区。肖厝作业区主要承担集装箱及煤炭、铁矿石、粮食等散杂货物运输,规划岸线5060米,水深7—24米,可建泊位19个,综合通过能力5935万吨。鲤鱼尾作业区主要承担原油、成品油、化学品运输,规划岸线7463米,水深6-18米,可建泊位38个,综合通过能力5080万吨”。
小许补充说,2007年完工的湄洲湾主航道一期工程长31.6公里,按全天候通航10万吨级船舶标准建设;二期工程也基本完工,长38.6公里,按乘潮通航25万吨级船舶标准建设。
提起港口建设,肖厝港务管理站李站长如数家珍:泉港的区划内已建成9座码头19个泊位,鲤鱼尾作业区的福建炼化10万吨油码头拥有10万吨级原油及5000吨、3000吨、1000吨级成品油码头泊位各1个。其中,福建炼油厂10万吨级油码头位于上西村鲤鱼尾港,紧邻我负责施工的福建炼油厂油库区。这个码头是肖厝港区最早建成的码头之一。1990年2月16日,在这里,二十多艘货船载着石料向海岸驶去,同时向海底抛石,由此拉开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10万吨级原油专用码头建设的帷幕,这个专用码头1992年投入使用,标志着湄洲湾大港口、大码头建设的全面启动。
2000年12月28日,泉港区正式挂牌成立。自此以后,泉港经济发展驶入快车道,一座全新的石化港口新城迅速崛起。福建省“十一五”规划提出将泉港建设成为国家级石化产业基地和湄洲湾港南岸主枢纽区港,泉州市“十一五”规划提出把泉港建设成为国家重要的石油化工基地、湄洲湾南岸新港区、区域性现代化物流中心和重要的能源基地。历史机遇降落在泉港人的面前,赋予泉港人神圣的使命。
泉港区委、区政府审时度势,确立“以港立区、石化强区、科教兴区、依法治区”的经济发展战略要点。泉港人深知,作为国家一类口岸,港口是发展的优势所在、潜力所在,于是千方百计创造条件,大力实施“物流活港、以港立区、港区联动”战略,快速发展“港口物流园区”,积极融入海峡西岸经济区中部物流仓储主枢纽区的行列。这是泉港发展理念的一次飞跃,发展方式的一次转变。
乘着各级政府重视的东风,泉港掀起港口建设的高潮。鲤鱼港作业区的泰山10万吨级石化仓储码头拥有10万吨、5000吨级液体化工和3000吨级固体化工泊位各1个,东港石化3万吨级(兼顾5万吨级)码头和2000吨级液体化工码头各1个;以及肖厝作业区的沙格5万吨级多功能码头和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国电南埔火电厂5万吨级煤炭码头、泉州港肖厝作业区5万吨级4号泊位、泉州港务集团肖厝港7万吨级码头都是建区后的成果。
在海边行走,港口建设方兴未艾,尚在建设中的9座码头10个泊位,主要是鲤鱼尾作业区的奥德费尔方正5万吨级液态化工码头、富源石化5000吨级码头和肖厝作业区5、6、7、8、9、9A、10#码头。漫步港区,如火如荼的建设场景引人遐想。
记得我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一座座现代化的厂房临海而立,一个个现代化仓储拔地而起,还有那林林总总的油罐,以及如诗如画的管线,都令人心往神驰。”其实,这是我对当年参与福建炼油厂建设的有感而发。如今,当我站在沙格码头4号泊位的岸边,各种装卸机械纵横交错,海上货轮穿梭来往,港口运营热火朝天。我蓦然明白,这是近40万泉港人民和无数建设者谱写的追梦之歌,这歌声,是那么美妙!正是他们,把激情和汗水,奉献给海上丝绸之路起点上的这座现代化石化港口新城。
装点湄洲湾南岸 快建主枢纽港
潮涨潮落间,泉港的港口建设循着良性发展;云卷云舒中,生态经济正伴着梦想渐渐成真。随着港口基础设施日臻完善,服务海峡西岸的区域性交通枢纽基本形成,泉港的临港产业已初具规模。于是,加快港口码头泊位建设,力促港口快速迈入大中型港口和东南沿海主枢纽港行列迫在眉睫。
“十一五”规划期间,建设完善码头连接通港路、沿海大通道的公路支线网络,协调推进铁路支线建设,完成洋屿岸线管道工程建设,建成三大海事工程,完成港区基础设施配套。建立高效的“大通关”协调机制,加快“电子口岸”建设,提高口岸通关效率和整体运作能力。2007年4月25日,省重点建设项目——泉港区肖厝港4号泊位5万吨级多用途码头开始海底基床抛石作业,为安放沉箱做好准备,经过两年多的建设,该项目于2010年1月建成使用。在此之前,泰山10万吨级石化仓储码头、东港石化码头等七大码头建设进度扎实推进,积极推动湄洲湾南岸主枢纽港加速成型。
泰山石化码头仓储项目主要经营石油化工的仓储业务,并提供石油化工品的装卸、仓储、中转等服务。项目建设用地1071亩,项目规模规划为10万吨级泊位1个,1万—3万吨级泊位1个、5000吨级泊位4个、3000吨级泊位3个,配套建设油品、化工罐区150万立方米,总投资约17亿元。一期工程5000吨级码头、9万立方罐区于2010年8月投产,二期10万吨级码头2011年7月试运行,由此构成的每年2000万吨化工品的中转量,为泰山石化码头仓储项目成为福建首个期货交易库、申请国家战略石油储备库提供了强大后援。
“十二五”规划实施期间,泉港区在做大做强石化产业和港口建设的同时,坚持以人为本,加快发展社会事业,在经济、文化、生态等各方面全面开花。
承担对台小额贸易航线的肖厝港西起屿仔,东至虾屿,长2.7公里,水深10-20米,万吨杂货码头是港区中的重点码头之一。南端的鲤鱼尾港区岸线2.5公里,水深10-20米,正在兴建的石油化工码头,按“大港口、大物流”的一类口岸目标规划,在被列为直航港口后,将加快福建石化产业与台湾石化产业的的对接,大大发挥肖厝港的功能优势。
2012年9月24日,装载35吨散杂货的高雄籍货轮“锦龙”号,停靠在肖厝作业区沙格码头,标志着肖厝港正式开通对台小额贸易航线。当天上午,“锦龙”号货轮顺利靠岸,经过当地海关、检验检疫等部门的检验报关后,35吨货物开始卸货。这些货物以化工原料、机器零配件、纺织品、五金配件为主,货值约7.5万美元。接货方以小微台资企业为主。由于小微企业每次货运量不大,如果走对台直航一般贸易,成本较高。而对台小额贸易根据小微企业需求,将相关企业货物聚集在一起,定期发货,并提供报关手续、物流配送一条龙服务,从发货到接货整个流程只要三四天就可完成,像送快递一样便捷、快速,而且成本相对较低。
两岸直航开通后,泉港及周边地区小微企业加强了与台湾的货物贸易往来。针对货物贸易往来货运量少、批次多的情况,泉港肖厝口岸部门主动申请在肖厝港开设对台小额贸易点。海关等部门多次深入沙格码头现场进行调研,指导监管点规范化建设管理,确保口岸新增业务顺利、有序开展。
厝港作为首批对台直航点,目前液体化工、散化、集装箱等各种功能码头泊位齐全,铁路、高速公路等路网便捷,两地直航货运航班实现常态化、规模化。
近年来,随着港口的持续建设,“打造湄洲湾南岸主枢纽港”的目标渐入佳境,港区按照“完善功能、提升品位、提高承载力”的发展理念,坚持“硬环境”与“软环境”一起抓,全面加快配套基础设施建设,按照城市绿化要求,打造精致典雅、独具魅力的生态人文环境。并且发挥沿海优势,发展临港产业,催生沿海城市带,实施海陆整体开发。立足扩大对台、港、澳的经贸合作突出石化产业和港口物流双向交流两个重点,努力扩大海峡两岸石油化学展洽会、石化产业论坛的影响,构筑海峡两岸石化产业协作交流的前沿平台,进一步明晰产业定位,为港区大发展、快发展找到了最佳起跑点。
为了打造优质湄洲湾南岸主枢纽港,吸引台、港、澳港口物流经营企业和航运公司参与开发建设,构筑对台“三通”的便捷口岸,力争把泉港区建设成为海峡西岸经济区石化产业合作的重要区域、对台化工品商贸的便捷口岸和技术、信息、人才交流的重要平台。泉港区重视发挥台商协会的桥梁作用以及台资企业的示范作用,做好以台引台工作。建立与港澳更加紧密的经贸关系,做好金融、物流、旅游等项目的推介、洽谈和对接,扩大海外联系及贸易规模。
这时,小许为我提供一组港口吞吐量的数据——2012年1763.5万吨;2013年1861万吨;2014年1993万吨;2015年2974万吨。连年递升的吞吐量,这份辉煌无疑是泉港区献给海峡西岸经济发展的一份厚礼。
依托港口优势 发挥石化龙头作用
那年的春天好像来得早,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我放飞思绪低头思考。天然的优良深水港口是泉港最大的优势,也是大开发大建设的依托。泉港区距台湾基隆港178海里,距高雄港194海里,随着海峡西岸经济区建设的推进和两岸“三通”进程的加快,泉港区将成为福建三大主枢纽港之一和泉州亿吨大港的主体港区、两岸重要的货物中转地。在湄洲湾南岸,泉港像一条巨龙从陆地向海域从容游动,由于它优越的区位优势与特殊功能,从批准设立之日起,便吸引越来越多的投资者。
回顾泉港的发展历程,可以用“小、优、快、足”四个字来概括:
“小”,就是年龄小,设区时间短;个头小,经济总量、财政收入比起兄弟县市还有差距。
“优”,就是港口优势、石化产业优势明显,省、市对泉港发展都十分关注。
“快”,就是发展速度快,以年均15%左右的速度在发展。
“足”,就是发展后劲足,深水码头群逐步形成,炼化一体化项目建设全面加速,石化产业聚集效应正在凸显。
目下,泉港区致力于建设成为福建省石化产业龙头基地和福州、厦门、湄洲湾三大国际主枢纽港之一,以及海峡西岸经济区重要的能源基地,同时在泉州打造“千亿石化产业”上发挥龙头作用,使之在建设“亿吨大港”中占据半壁江山。
小许告诉我,在近期编制的《泉港区港口物流发展规划》中,泉港区把“明确功能定位、建设港口设施、建设港口集疏运、建设智慧港口、优化口岸通关环境”列为建设现代化港口的主要任务。
目标明确,就有了奋斗的方向。泉港区委、区政府凭借港口禀赋促进临港工业的发展,着力提升港口企业科技创新能力,确定创新创业高度活跃科技新城的目标,加快经济转型升级,打造高层次人才创新创业平台。前进中的泉港,着眼于未来,立足于全省争先,将未来科技城建成推动港区产业转型升级的新引擎,聚合科技资源,提升核心竞争力。
千年良机忽降临,明媚春光催人进。
大项目带来大机遇,“满城皆工地,无处不项目”!建区后,福建炼油乙烯一体化项目80万吨乙烯裂解装置开工,这意味着这个中国最大的中外合资炼油化工项目、福建“一号工程”、泉港龙头项目的核心部分全面展开。2008年7月炼油装置投料,2009年3月化工装置投料试车。一个总投资35亿美元的超大型项目,对地方经济的强力带动效应是不言而喻的。炼化一体化项目建成投产后,年均销售收入可达212.81亿元,年利润25.12亿元。根据国内在建同类项目情况分析,“一体化”这艘石化航母至少可产生1∶5的带动效应,即可带动1700亿元以上的产值,不仅将使海峡西岸形成千亿石化产业集群,而且将带动新型材料、轻工、纺织、电子、汽车、食品、第三产业等关联产业、配套产业、服务产业发展,成为地方经济发展的强力“引擎”。
福建炼化一体化项目犹如榕树的主干,它延伸出来的无数产业支条就是榕树的根。以目前泉港最贵的楼盘地价来算,福炼公司所征用的437公顷用地,价值还不到2亿元,但林立的炼塔、密如蛛网的输油管道和巨型油罐给这片土地带来的产值超过500亿元。一体化的“榕树效应”日益凸显,这辉煌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当然,这仅仅只是泉港建设进程中的一抹亮色;面向未来,泉港有更为高远的目标,也憧憬着更多的浓墨重彩和精彩纷呈。
规划建设中的29.6平方公里的石化工业园区同样精彩,截止目前,已开发面积近12.82平方公里,入驻大型石化企业24家。至“十三五规划”末,通过联合石化二期扩建使炼油规模达到2600万吨/年,乙烯规模达到210万吨/年,扩大基本有机原料的规模,重点发展乙烯下游产业链,进一步扩大现有聚丙烯生产规模,使泉港石化工业园区成为国内最大的聚丙烯生产基地之一。
斐然成就令人振奋。作为福建重点打造的全省十大新增长区域、十大千亿石化产业基地和“两集两散”重要港口之一的泉港,先后获得“中国石油化工(泉港)园区”、“国家循环经济示范试点园区”、全国科技进步先进区、科技部“富民强县示范县(区)”等多项荣誉,实现区域发展从“小地方”向“大基地”跨越、口岸功能从“小渔港”向“枢纽港”崛起、城乡面貌从“小村镇”向“新城区”变迁。
可以说,昔日沉睡的土地,在越来越多项目登陆集聚下,正掀起新一轮大发展的热潮,高标准的建设使泉港区成为福建省港口物流体系的新增长点,正在快速迈进大中型港口及国际性港口的行列。
君看大江流日夜,波澜壮阔云天外。
今日的泉港,正站在新的起点上,以高瞻远瞩的眼光,海纳百川的胸怀,继往开来的豪情,向着更高、更远、更强的宏伟目标,昂首阔步,奋勇前行!这座绿色的石化新城,仿佛一艘巨轮,承载着泉港人的蓝色梦想扬帆奋进。
(原载于福建省炎黄文化研究会、省作协“走进八闽”文化采风系列之《走进泉港》,本文稍有改动;图片来源于泉港融媒体中心,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